我听了自是震惊不已,便叫人去溱州找线索,果然在普济寺找到了一封旧信。”
叶濯灵看见慧空师太在暗暗诵经,而李太妃目不转睛地望着陆祺,手掌紧贴在墙壁上。
她蓦地想起三个月前尼姑庵里闹过贼,原来那是陆祺派人偷了信,这样的手段和曹五爷船上那个窃贼的行径如出一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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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祺自嘲地道:“不管你信不信,我看到婶婶在信里说,她要报恩,所以收养了那孩子,我着实松了口气。
可偏偏你的王府长史又送来了另外的消息,你不是皇子,甚至连宗室血脉都不是。”
“于是你就让吴长史去曹家找证据。”
陆沧道。
陆祺直言不讳:“是。
普济寺尼姑的信,还有曹夫人的信,我都要拿到手。
你是不是很奇怪,婶婶是他的救命恩人,你们对他那么好,他为何要替我办事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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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展开一个莫测的笑容,从抽屉里拿出那幅十年前的画,“唰”
地在空中抖开。
陆沧的目光触及画上的人,细微地一颤,随即低头不再直视。
李太妃的手握成拳头,眼里的愤怒和失望几乎要溢出来,浑身散发的冷气让叶濯灵瑟缩了一下,她从未看过李太妃如此生气。
“君子论迹不论心啊。”
陆祺感慨,“吴长史若能把这么无耻的念头藏好,那他就是个为燕王府操劳的忠仆、因公忘私的君子,可惜他没藏住。
我在王府看到这幅画的时候,和你是一样的心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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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沧的语气隐含怒意:“一样的心情?你如果和我一样在乎母亲,拿到这幅画就该毁掉,而不是收着它这么多年,用它来要挟吴敬。”
以叶濯灵的目力,看不清画上的内容,可她大致懂了。
……没想到吴长史看起来正言厉色,却是个肖想主子的卑鄙小人!
他这么多年不娶妻,敢情是对李太妃别有心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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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祺反驳道:“三哥,你错了。
我从小父母双亡,在郡王府长到十五岁,是真的把婶婶当作母亲,也是真的想她。
我头痛得厉害时,总能恍恍惚惚看见她在灯下为我绣衣裳,对我笑。
可我明白,她永远不会像对你那样对我。
我成了皇帝,就不是她的孩子,她见了我要跪下行礼,也不会再叫我的乳名。
我心里难过极了。”
陆沧问:“你把这幅画给她看了?”
陆祺默认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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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心里难过,这就是你伤害她的理由吗?我在嘉州打仗,母亲不仅要为我的安危担心,还要为她的名誉担心。
她视作己出的孩子用别人的错误去威胁她,让她没脸,你可想过她比你要难过得多?你连对她的尊重都做不到,却说把她当成母亲,难道你对她的孺慕之情,就是在除掉我之后留她一条命吗?”
不等陆祺回答,陆沧继续道:“你的确没想让刺客取我性命,因为我的命必须送在战场上。
一个身负重伤的将领,这次没死在嘉州,下次就会死在北疆,但绝不能死在溱州封地,你是知恩图报的君主,不想脏了自己的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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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濯灵闻言打了个哆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