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无妨,我可带你同乘。”
南宫月立刻接道,语气不容置疑。
向文翰眉头紧皱,找着冠冕堂皇的理由:
“南宫大人,此举未免有失体统!何况,如今已是急行,何须再快?”
他顿了顿,语气带着文官特有的固执与对危险的迟钝,
“下官安坐车中,并未觉得有何不妥。”
南宫月看着向文翰下意识躲避雨水的动作,听着他固守“体统”的托词,心中涌起一股无力感,若在几年前,他或许早已厉声斥责,但如今……
他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,压下翻腾的焦躁,决定换一种方式。
南宫月微微俯身,靠近车窗,声音压低了几分,却带着更为沉重的力量:
“向大人,铁壁城已破!这意味着北境防线出现了巨大裂痕。术律·苏日勒的‘风骑部’来去如风,此刻极有可能已像一柄淬毒的匕首,插-入我军后方。我们此行人数不多,在此多耽搁一刻,便多一分危险。必须急速赶到镇北关,与陈伯君将军汇合,方能稳住局势,共商对策!”
他言辞恳切,试图以利害关系打动对方。
然而,向文翰对南宫月这番分析似乎不以为意,甚至觉得有些危言耸听。
他语气依旧恭敬,却透着一股置身事外的强硬:
“监军纪事大人未免太过心急了。此处尚在我大钧腹地,光天化日,朗朗乾坤,怎会有敌军……”
话音未落——
“咻——!”
一道尖锐的破空声撕裂雨幕,猝然袭来!目标直指向文翰探出车窗的头颅!
南宫月劝导向文翰时那尚存的最后一丝温和,在听到箭啸的瞬间荡然无存,面色转瞬锐利冰寒如出鞘的刀锋!
他手腕一抖,腰侧“流光”已然在手,剑光如电,在空中划出一道精准的寒芒!
“锵!”
一声脆响,那支偷袭的箭矢被流光从中斩断,箭头无力地坠落泥泞之中。
向文翰吓得脸色煞白,“啊”地惊叫一声,猛地缩回车厢,心脏狂跳,几乎要从喉咙里蹦出来。
南宫月再无暇顾及他,猛地勒马转身,面向瞬间有些骚乱的队伍,声音如惊雷炸响,清晰地压过了一切嘈杂:
“敌袭——!结阵!准备防御!迎敌!”
雨,依旧滂沱。
但空气中,已弥漫开浓重的血腥与杀伐之气。
向文翰那近乎乌鸦嘴的质疑,被这突如其来的冷箭,击得粉碎。
………
箭矢混着瓢泼大雨,铺天盖地而来,密集得让人几乎喘不过气。
敌暗我明,一时间根本无法判断对方有多少人马,只觉得四面八方都是夺命的寒光。
南宫月手中流光舞成一团光幕,护住自身与向文翰的马车,剑锋与箭簇碰撞,不断发出令人牙酸的“叮当”声响,火星在雨水中一闪即灭。
他心下微沉,如此被动防御,如同活靶,队伍被全歼只是时间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