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?!”
伍英识提醒他:“昨天工匠们陆续下工时,吴阳在圃区被害,他回常乐县不过几天,自从进了圃区就不与外界交流,只有你和他曾有仇怨,林旺,现在,你应该清楚你的嫌疑有多大。”
林旺震惊极了,喊道:“没有!小人没有杀人!”
他又慌慌张张地回忆道:“昨天,昨天我是和乔大哥一起下工的,他可以给我作证!”
“你完全可以杀了吴阳之后,再去与人同行。”
“不是!不是的!”林旺几乎涕泗横流,“我,我……我不是一无所有的人。”
伍英识皱眉:“你说什么?”
“我有娘子,”林旺哽咽道,“我还有个儿子,我娘子又怀孕了,村里长辈说,媳妇肚子圆圆的,像是个女儿,也许我能有福气儿女双全,我怎么会去杀人呢?求大人明鉴!”
伍英识听罢,微不可闻地呼出一口气,片刻,轻声道:“好了,别哭了,站起来说话。”
林旺一愣,“啊?”
“让你站起来说话。”
“啊,哦!”
林旺立刻爬了起来,两下擦了眼泪,恳切地看着他。
伍英识:“林旺,我问你,你发现了吴阳这件事,有没有告诉家人?”
林旺愕然一怔,“我……”
他实在不敢说谎,踯躅半晌,只能承认:“我告诉了我爹。”
“那你爹也和你一样,只想安心过自己的日子吗?”
“他!”林旺又滴下泪来,两腿打颤,险些再次跪倒,“小姐的事,是他的心病,我本来以为过去这么多年,他能放下了,结果,那天他听说了吴阳的事,立刻激动起来,要去秦家把这件事告诉少夫人。”
“为什么是秦少夫人?”伍英识冷不丁问。
林旺愣了愣,“因为,因为少夫人是当家的人,对待下人,一向很好。”
伍英识拧眉,回头和应万初对视一眼,转回来问林旺:“当初秦少夫人对秦小姐失踪一事,是什么反应?”
林旺道:“少夫人很伤心,也很生气,把我们整个院子的下人捆起来盘问了好几天,后来,她就病了,病了很久,直到老爷要把我们都散出府去,她才又勉强出来,替我们打点了些银钱物品。”
果然如此。
伍英识咬了咬牙,“那你爹去了秦府吗?”
林旺有些畏缩地摇头,“我把他劝下了。”
“真的劝下了?”
林旺顿时不敢说话。
他想到离家两天的老爹,心中涌起一阵恐慌,不禁脱口道:“我爹,他只是来城里探亲,只要找到他……”
话未说完,讯问堂外一道声音传进来:“大人!我回来了!”
喊了这句,陶融大步迈进来,走到应万初和伍英识之间,瞥了一眼堂下的林旺,道:
“林荣根本没去过那个远亲家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