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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零八章司法篇的结语 我离开他但司法没有离开我(第2页)

本来应该被讨论的,是暴力是否存在;最后却变成,妳为什么没有留下可以被使用的证据。妳没有被正式指责,但妳被放在一个必须自行承担后果的位置。制度没有对妳说「这是妳的错」,却用结果告诉妳:没有证据,就没有真相。

那一刻,妳第一次清楚感觉到,司法并不只是裁定对错的地方。

它同时也是一个会决定,哪些经验值得被留下,哪些经验可以被消失的系统。而妳,刚好站在被消失的那一侧。

妳后来才发现,每一次开庭,真正被重复的,从来不是事实本身,而是那一晚的痛。

不是完整地被理解、被承接,而是被迫重新回想、重新站回那个位置,再一次把身体里早就封存的记忆拉出来。

妳必须记得细节,记得时间,记得顺序,记得当时妳怎么呼吸、怎么害怕、怎么觉得自己快要撑不住。那些对制度来说只是「厘清」的过程,对妳而言,却是一次又一次被拖回现场。

妳以为,说出来,是为了结束,但实际上,每一次说出口,都像是在重新经历。

不是因为妳沉溺于回忆,而是因为制度要求妳必须「再现」那一夜,才能证明它曾经发生过。

妳必须把原本属于妳的痛,拆解成可以被询问、被比较、被怀疑的段落。妳不能模糊,也不能跳过,因为一旦模糊,就会被视为不够可信;一旦跳过,就会被认为是在逃避。

可是,没有人真的接住那个痛。

妳说完了,程序就往前走。妳哭过、停顿过、声音发抖过,但这些都只被视为「情绪反应」,而不是需要被处理的伤害。

法庭不会因为妳再一次受伤而停下来,它只会确认:是否还有需要补充的事实。于是妳的痛被完整调用,却没有任何地方真正收下它。

最残酷的地方在于,这些重复的伤害,并不会因为案件停滞而停止。

即使没有再次开庭,即使没有新的通知,那些被逼着想起的片段,仍然会在妳生活的缝隙里出现。某些声音、某些场景、某些突如其来的安静,都会把妳拉回那一瞬间。妳不是故意记得,而是身体还没有被允许忘记。

妳开始明白,司法对妳造成的,不只是一次性的消耗。

它是一种延迟性的伤害。妳在制度里交出了自己的记忆,却没有换回一个能让妳真正放下的结论。

于是妳只能一边往前生活,一边承受那些没有人负责、也没有人承认的后续影响。

那一刻,妳终于意识到一件事——不是妳不愿意配合,而是这样的配合,本身就正在持续伤害妳。

而这种伤害,却从来没有被列入任何一份纪录里。

妳是在这个时候才真正明白,有些真相,并不是因为不存在才没有被裁定,而是因为制度选择不再听。

不是妳说得不够清楚,也不是妳没有配合,而是当证据不足以被使用、流程不再往前推进,整个系统就会自然地转身离开,把剩下的重量留给当事人自己承担。

妳没有被正式否定,却也没有被真正承认;妳没有输,却也没有赢。妳只是被留在一个没有结论的位置上,带着那些已经说出口、却没有被接住的事实,继续生活。

妳终于理解,司法不是一定要替妳报仇,也不一定会替妳给出答案。

它能做的,只有在条件齐备的时候运作;一旦条件消失,它就会停下来,而不会回头确认,妳是否承受得起这个停下来的后果。

妳离开了那个人,但妳没有离开这个经验。妳带着它工作、交朋友、计画未来,也在某些时刻,被它突然拉回原地。

这不是因为妳放不下,而是因为妳从来没有被真正放过。

也正是在这里,妳做出了一个清楚的选择。

既然法庭不再听,那妳就不再把真相交给一个已经转身的地方。妳不再等待下一次开庭,不再等待一封可能永远不会来的通知,也不再把自己的生命暂停在「尚未结案」的时间里。

妳选择用还能行动的方式,把那些没有被留下来的事实,一笔一笔写下来。不是为了翻案,也不是为了报复,而是为了不让这段经验就这样被消失。

妳很清楚,这些文字不会进入卷宗,也不会成为判决依据。

但它们会存在。它们会被看见、被读到、被记住。它们不再需要被证明,因为它们本身就是妳活下来的证据。

当制度无法承接,妳选择自己承接;当程序选择停下,妳选择往前。妳不再等一个迟来的正义,而是把真相留下来,让它在世界的另一个位置继续发声。

这一刻,妳终于明白——妳离开的,不只是那个人,而是那个要求妳无止尽等待、却不给答覆的位置。

妳没有等到司法替妳完成这件事,所以妳亲手,把它写完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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