逗弄够了,顾栖悦才切入正题。
顾栖悦:【宁辞最近很忙么?】
许微宁:【她没找你么?(吃瓜看戏。jpg)】
顾栖悦:【没有,彻底不回消息了。】
许微宁:【!!!你这是干了啥啊!(震惊到模糊。jpg)】
顾栖悦:【没干什么,就是跟她表了个白,吓得她挂了电话玩失踪。】
屏幕那头的许微宁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
顾栖悦:【她在哪儿休假你知道么?】
许微宁握着手机,眼珠一转,立刻嗅到了“将功折罪”以及“近距离吃瓜”的大好机会。她噼里啪啦,毫不犹豫地把队友卖了。
许微宁:【万山湖啊!我们刚自驾过来,这不是我要过生日了嘛,好不容易凑到假期一起来玩儿呢。】
顾栖悦:【定位!】
时凝就从卫生间洗完手走出来,看许微宁抱着手机一脸做贼心虚又兴奋莫名的样子,眉梢轻挑:“手机都给你按出火星了,跟谁暗通款曲呢?”
许微宁立刻把手机双手奉上,上交罪证,时凝接过手机扫了几眼,听着她添油加醋、手舞足蹈地把顾栖悦如何直球表白、宁辞如何挂电话玩消失,以及自己如何“机智”地提供情报和住宿方案的过程描述了一遍。
“我也不知道拐姐会不会真杀过来,”许微宁眨巴着眼,“反正管家联系方式给她了,来了就说订不到房,说不定真能成全她和宁机长的一段良缘呢?”
看着许微宁那副“快夸我”的表情,时凝无奈地屈指弹了下她的脑门。
“你呀,”时凝摇头失笑,“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。”
正在前往机场路上的顾栖悦,看着许微宁发来的定位和“助攻”,心情大好地切换到购票APP。
万山湖水域,一派闲适风光,湖水澄澈碧蓝,剔透如翡翠,倒映着连绵青山的秀影。
这家高级民宿拥有自己的一片僻静水域,几艘洁白的游艇和色彩鲜艳的皮划艇、桨板点缀其间,成立散落在镜面上的玩具。
下午,许微宁和时凝共乘一条双人皮划艇,慢悠悠地划向湖心。
不远处,宁辞独自一人,正仰面躺在一片桨板上。
她闭着眼,任由阳光洒满全身,湖水轻托浆板,微风成了唯一舵手,将她缓缓推向不知名的方向。
天边的云絮低垂,侧手就能掬起一捧,远山、近水、时间,都被这慵懒静谧搅散了。
宁辞在训练中,早就不怕水了。
不知从何时起,那片曾让她畏惧的深蓝,变成了可以安然入梦的摇篮。她在湖心的漂浮中,寻得片刻安宁,就这样睡着了。
这一觉,竟睡了一个半小时。
下午四点,眼睫微颤,宁辞从浅眠中醒来。刺目阳光并未降临,一片阴影温柔地笼罩她。她疑惑地睁开眼,映入眼帘的不是天空,而是一个人逆光的身影。
顾栖悦不知何时来的,就坐在另一条手划游艇上,用自己的身体,恰到好处地为她遮住了西斜的太阳。
时光在这一刻倒流。
高中午后体育课的教室,阳光也是这样炽烈,她趴在桌上小憩,顾栖悦悄悄拉上了窗帘,为她隔出一片阴影。
她们是一见倾心嘛,宁辞虽然对这样千篇一律的开场嗤之以鼻。
但,事实确实如此。
顾栖悦就这样在一旁等着她,等了一个下午。
像等待返航的进近管制,只为引导那一架属于她的航班安全落地。
云是自由的,鱼也是吗?
不,鱼离不开水。
那人呢?人离不开谁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