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宴惊喜地追过来,宽大温热的手掌将他整个手包在手里,眼底亮晶晶的。有一瞬间季南星怀疑自己看到对方身后摇晃着的毛茸茸大尾巴。
狗里狗气的。
他一边嘟囔着,一边毫不客气地把千亿总裁当肉垫子靠。
温暖的气息包裹过来,除了空气中漂浮的桂花香,还有另一种味道。
陆宴身上常年有一种很难描述的冷香,很清淡,也很细微,像冬日挂在枝头上的雪,对季南星有奇怪的吸引力。
他揪着陆宴的衣领凑近闻了闻,“你到底用什么香水?”
“没用。”陆宴低声说,声音很沉,像沉闷的大提琴。
季南星觉得奇怪,他小猫似的左右嗅嗅,再次确定那不是自己的错觉。
他纳闷琢磨了会,后知后觉想起之前大学宿舍闲聊,听室友们说起过——费洛蒙。
相互爱着的人会分泌只有彼此才能闻到的味道,很细微很隐秘,是属于爱意的独特基因和印记。
每次他靠近陆宴时,都会闻到这股味道。
觉得新奇,季南星努着鼻子嗅了嗅,突然感觉发顶落在轻微的触感。
陆宴得寸进尺地揽过他的腰,脑袋埋下来,瓮声说:“好喜欢你身上的味道,像花香,很清淡,又有点甜,轻飘飘的,很轻微的甜,每次都闻得到。”
一直小心翼翼维持的“社交距离”被彻底打破。
陆宴近乎虔诚地拥着他,季南星感觉着对方滚烫的体温和热烈的心跳,一阵又一阵砰动着,很快,快得像要跳出来。
陆宴垂眼看着他,季南星仰着头,目光相接,呼吸交融,空气也跟着变得热烫。
只要再稍微靠近一点点,再近一点点……
温热的吐息喷洒着脸上,鼻尖碰在一起。
陆宴握在他腰间的手渐渐收紧,季南星缓慢眨了眨眼,睫毛翕动着,他张了张唇,仰头靠上去……
倏忽。
热烈的欢呼声和掌声从下方传来。
礼堂内,院长致辞结束,海浪般的鼓掌声骤然在耳边炸开。
两人都迟滞地停顿了一秒。
季南星仰着头,近在咫尺的呼吸依然滚烫。
眼睫颤了颤,他抵着陆宴温热的胸膛,含糊道:“新生演讲快开始了。”
陆宴依然垂眸看着他,黑沉的眼底闪过挣扎和失落,他垂在一侧的手指瑟缩了下,似乎想抬起来,但最终没有。
陆宴松开揽在季南星腰间的手,轻柔地拨了拨他耳侧的鬓发,低声说:“好。”
……
新生演讲会是航天学院的传统,每年会选取三个最优秀的学生上台。季南星入学那年也讲过,是直接从网上摘抄的。很不巧,跟另一个同学抄重复了。
但好消息是,季南星是先上场的那个,于是受苦遭罪的就成了下一位。
两个致辞的同学过后,季南星见到了祝望星。
作为资助人,他只在微信聊天框里见到过她。大部分时候,谢瑷发过来的照片里,只有祝望星埋头做卷子的发顶,看不清什么。
唯有一张,是某次比赛,祝望星得了市里特等奖。照片里,她举着奖状望向镜头,瘦弱的肩膀绷得笔直,眼神平直,却格外坚定。
就像现在,她长发梳成高马尾,代表这个年龄段最优秀的一批人,在万众瞩目的舞台上,发表讲话,声音清脆,却坚定有力。
五年前被束缚着挣扎的凤凰,如今已然张开双翼,未来等待她的只有更广阔的天地和再无拘束的自由。
离开了礼堂,季南星跟陆宴走在A大梧桐大道上。
发黄的梧桐树叶堆积在路边,添了几分秋意。
“航天学院的新生会不对外开放,除非提早预约跟学院打好招呼……今天的约会,你一早就准备好了吧?”季南星看向身侧的人。
陆宴轻轻“嗯”了声,“你是她很重要的人,她改名选这个专业,很大部分原因是为了你,你理应知道。”
“那如果我今天不答应你呢?展览馆、演讲会……都打水漂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