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绥心声又密又急,裴恹被吵得脑门疼,为防止他继续发散,开口:
“所幸朕无事,死罪就免了,杖责三十,拖下去。”
小太监没想到自己还有生还的机会,喜极而泣:“多谢陛下,多谢陛下。”
惠太妃也被拖了下去。
回程路上,宁绥几次想开口,嘴张了闭,闭了张。
勤政殿内,裴恹喝了一口茶润喉:“宁爱卿有话要说?”
“陛下,方才的事……”宁绥支吾,他要怎么说?
“朕差点忘了,宁爱卿又一次救驾有功,当赏。”
“啊?”宁绥惊讶,“陛下不怀疑臣吗?如果不是臣要陛下去惠太妃宫殿,陛下就不会遇刺……”
说出来了。
宁绥屏住呼吸,等待宣判。
“宁爱卿与后宫之人毫无交集,朕为何要迁怒到爱卿身上?”裴恹起身,走到宁绥身前,微微俯身。
宁绥坐在椅子上,仰头看着男人靠近的脸。
“听闻爱卿想要一座离皇城近的宅子,正好朕手里有一处,便赏给爱卿吧。”
宁绥眨了下眼。
用力拧自己大腿。
裴恹皱眉:“爱卿这是作甚?”
宁绥一跃而起,抱了下裴恹,飞快松手:“谢谢陛下!!!”
什么叫喜从天降?
这就叫喜从天降!
【谁说暴君不好的?】宁绥在脑海里打滚,【暴君可太好了!】
【我的房子有了!】
【裴恹没怀疑我,还送了我房子,我要为这样的老板工作一辈子!】
【我爱工作!我爱老板!】
这般容易满足么?
裴恹听他直白的话语,见他喜悦的模样,抿了下唇。
无人知晓,一触即分的拥抱,在裴恹心里泛起浅浅涟漪。
和康平一样,惠太妃这条线查到半途也中断了,裴恹对此不感到意外,趁势又清理了一波后宫。
鲜血染红地面,被雨水冲去。
裴恹站在雨中,曹公公为他打着伞:“陛下,雨大了,进去吧。”
裴恹转身进屋。
烛光照亮黑暗,玄鳞卫首领跪在地上:“主子,依属下所查,清河宁家出身的宁绥自小有武学夫子教导,但,只会一些健体功夫。”
而起居郎宁绥在惠太妃宫殿展现出的身手,绝不是一个只会简单功夫的人能有的。
“从清河至京城,中途可有换人?”
“没有,属下查过,宁大人身上没有任何异常。”
没有异常成了最大异常。
是同一个人?
“玄十二那边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