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乐意,就没可是。”
花魁笑得撩人,一步一步将她的护卫逼至墙角。
听着耳畔的调笑,姜佑宸避开那灼人的目光,侧头闭目,不看她。
“跟在你身边,我护卫的身份也算不得假,不过是职责所在罢了。”
“是吗?”炽热的呼吸灼烧着姜佑宸的脸颊,为她染上一抹红晕,“那你这个的护卫当得确实称职,本雇主甚是满意。”
“正所谓有功则赏,有过则罚,方是治下之道。”薄唇贴上赤红的耳垂,轻吐笑言,“你说……”
“我该怎么赏你?”
“信任我。”本该困于羞意,被动承受之人不知何时褪去了些许绯红,她抓住眼前这个坏心人攀在自己腰间的双手,眸光微动。
“……”锦瑟面上的笑意淡了几分,似是不解道:“我还不够信任你吗?”
姜佑宸轻轻将她的双手拿下,直视她的眼眸,把憋在心里许久的话说了出来。
“这些日子,你很不对劲,虽然不知我身上有什么值得你看重的,但只要不影响我复仇,你想要的,我都会答应,所以,你不必对我这般……刻意亲近。”
“我……”
锦瑟神情未改,欲要反驳,姜佑宸先一步捂上她的唇,低声道:“你这样,我……不太舒服。”
她说着这话时,那双含冰的眼眸渐渐黯淡下来,明明眼前的是一张再普通不过的面容,偏生锦瑟就被晃了心神。
“你什么时候看出来的?”真是奇了怪了,锦瑟抚上胸口,暗自自嘲,难道还真是入了戏不成?怎得见她如此,便也难受起来。
“你为我画像那日。”
那不就是从一开始便被发现了,锦瑟敛眸,枉她还以为自己掩饰的很好呢。
她抬起头,重新扬起玩味的笑容:“就不兴我在京城时就对你芳心暗许?”
“你没有吗?”姜佑宸反问。
锦瑟一愣。
姜佑宸睫毛微颤,板着脸说出肉麻的话来:“在那之前,你对我,不是真心的吗?”
锦瑟双手捧腹,由轻笑逐渐转做大笑,她擦去眼角的泪花:“自恋。”
对她这毫无怒意的骂声,姜佑宸面不改色,待她情绪稍作平复,方继续问道:“你希望我做什么?”
既然自己的举动早被识破,锦瑟自然没打算瞒下去,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:“待此行结束,合适之时我自会告知。”
合适之时?如何才算是合适之时?又为何非要等到此行结束?
姜佑宸不解,可对上锦瑟坚定的目光,又瞧见她对自己那抛去刻意的亲近,也就没有执意问下去。
姜佑宸每日施粥,一张张枯瘦的面庞逐渐变得熟悉,偶尔也会与他们交谈两句。
短短几日的时光,她的所见所闻让原本平淡的刻在史书上的字句真实的浮现在脑海,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感受,难以言说,好像有什么东西消失了,又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心底生长。
说是施粥七日,结果又拖了四日,到了离开的那天,他们默默的站在一旁,眸中泛起泪花,却没有一个人出言挽留。
看着他们眼中的不舍,姜佑宸不知自己是何滋味,在他们心中,日日为他们施粥的自己,是恩人,是善人。
但导致这种结果的行为源头,是锦瑟,是锦瑟带她来到这里,施粥也不过是锦瑟交待她做的事情,就本心而论,此前她从未有过这般的念头。
姜佑宸护着锦瑟先上了马车,掀开车帘的那一瞬,她回头望了一眼,只见一个个瘦弱的身影弯下腰来,跪倒在地上。
一无所有的他们只有用这种最朴实的方法来表达自己的感激,而这种感激方式所带来的震撼冲击着姜佑宸的心灵。
入狱,夺剑,护卫,施粥,时日或长或短,但皆对姜佑宸的心境带来不一样的变化。